承(6 / 16)
,临近朱雀街,为启程增援的庄家军阻路。
那时为首的定波侯乃是庄静娴姐弟的父亲老侯爷。街角两排为兵士壮行的百姓,老侯爷向两侧抱拳致谢,瞧见人群中突兀的押送半大孩子的官差,多瞧了眼,从那双狭长的眼里瞧见自己女儿似的。
他低头与牵马的亲兵道了句话,出城时回望了眼。
得令的亲兵脱离队伍,跟上扎眼的两大一小,到人潮稀薄处,拦下几人,问清原委,抵了剑递银子与伤者,代替一时莽撞的小女孩请求与他和解。
行脚商狮子大开口,得了便宜跛着脚离去。就在街头,亲兵大大方方问了小女孩的家境,听她举目无依,挠头拿不定主意,带她去庄府。
完颜姝留在那里,短短几日,感受到自己小小生命里最多的温暖。
庄夫人和善,管家照顾她周到,庄家的一对小姐少爷也不见外地亲近她待她好。
庄静娴教她梳妆打扮,庄毅教她练拳脚自我保护……尽管她很快被庄家人送去京郊的紫薇山上习武,再后来,磨砺两载,被她那趁国家动乱造反逼宫成功上位的亲爹西夏王派人接回西夏——莫大的讽刺,找回亲人名姓祖宗的完颜姝,在离开敌国异乡时,因为那户姓庄的人家,极度不舍。
那柄她第一次拿起的武器——抢来的青铜匕首,后由庄家军那亲兵买来,本是要“销赃”保护她,见她喜欢,拭去血迹送给她。
她从不离身,除此之外,她颈上还系着一物,是她为庄姐姐从紫薇山清虚道长那里求来的平安符,她将那黄绢布拆开过,将符纸与一条信笺一并放进去,贴身藏在胸前的香囊里。
香囊是她自己缝的,看似不起眼的绢布,内衬着隔水的羊皮,红绳长度适中,垂在胸前不为人见,就好比她多年梦见的,对昔年照拂她、与她同出同入的小姐姐庄静娴,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。
额角狂跳着,面颊抖动,完颜姝止息到身体极限,舒展了身体破水而出。
只可惜,她救得自己的命,拽不回自己送出去的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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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敏捷的身影翻墙跳进院里,健步直往灯火依稀的东院去。窗棂之间散出些凝神香气,男子顿了顿,轻唤了声“姑母”。
“进。”完颜姝捻着酒杯斜斜倚榻,一副懒散样。完颜律
瞥了眼回眸,以汉人礼节拱了拱手。
他循声再抬眼,飞来一酒樽。完颜姝招手要他坐下,借口什么“天凉御寒”。
完颜律从未见姑母有这等时候,她眯着眸子神色黯然,歪靠着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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