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(7 / 16)
榻颓唐得紧。
“姑母可有烦心事?”完颜律思度着问了句。完颜姝摇头,自斟自饮了杯,咽了苦酒问他路上可顺利。
完颜律回想之前一路,他被叶庭昱的暗卫跟踪,临近边境与完颜姝的手下会合,合力送那两个归西去,他如今想来,惊慌有余,气恨更甚。
“叶庭昱当真想逼我到绝路。”他说起路上几次遭人刺杀,有惊无险。
完颜姝静默饮酒,宽慰他一句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”再就不语。那几拨人是她雇的杀手,要这优柔寡断的侄儿磨砺出血性来……听闻在边境杀那两个暗卫完颜律毫无顾虑下了死手,完颜姝欣慰。
同样是半西夏半燕国的血统,为燕国民众冷眼相待,在西夏王庭也多是戳脊梁受冷嘲的份儿,完颜姝对这个温润的侄儿多有照拂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完颜律在安京成长十余年,酒量比照完颜姝相去甚远,几杯下肚便就醉透了,他穿着劲装伏在案上,口口声声呢喃着雄心壮志,“这国,我早晚要踩在脚下……清雅,清雅你等我……”
完颜姝唤人将他带回跨院休息,孑然一身凭月呡酒。
香囊隐在衣襟里头,淬了寒光的孤刃在桌头熠熠光亮。
这两件物什形影不离陪着她。
九
庄静娴心头一直有疑云,她亲见过裴清雅精神不佳心绪彷徨的模样,联想起之前听得的裴清雅不肯养胎的事,自有猜度,她自我安置到跨院住下,唤了宋医官过去。
庄静娴陷在圈椅里闭目安神,待到宋医官为自己请过脉,方才抬眸,“宋卿可有了解,于你之前,清雅身子之前是谁调理的?”
宋医官抬眸谨慎瞥了眼来,上位的主子满目探究,她敛目恭谨道:“微臣来前,凌大人道是裴小姐不许人近身,故而……”
庄静娴蹙眉,忧心起来,“跟前连个贴身服侍的都没有?”
“是。不过您别忧心,臣问过凌意,她道这是裴小姐自己的意思。陛下待裴小姐自来上心的。”
庄静娴端起茶盏来,不置可否勾了抹笑,“那这辱人名节、未婚有子之逆事,不也是你那好皇帝做的?”
上位者无形之中动了怒,宋医官惊骇跪地,“是臣无状,太后主子请息怒!”
“孩子何来,你莫要敷衍我皇帝不知情!”对方的惊惧情状足以解惑——裴清雅到底是静雅端庄的世家小姐,越矩厮混弄出个孩子,原原本本错在小皇帝身上!庄静娴重重扣了茶盏在桌沿,热茶溅起,落入她掌心,庄静娴心火大炽,未有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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