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第三十六万里(4 / 6)
温鸣自然不敢说出真实原因,也绝口不提妻子病,只道:“昨夜误饮了生水,有些腹痛,所以来找大夫看看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吴某还以为温兄身体不适,是我俩没照顾周到过错。”吴祯看了看摆在药台上药材,只用纸垫着,还没有拿细麻绳绑紧包好,他伸手抓了一小撮,“不是说温兄家贫吗,竟然看得起大夫买得起药。”
温鸣谨慎地没有接话。
站直身时,吴祯宽袖一拂一碰,将纸上摆着药材通通掀到了地上。他惊讶后,又懊恼道:“怪我怪我,不小心把温兄药洒了一地,要不我花钱替温兄再买一副药?”
温鸣垂着眼,低声拒绝:“不用吴兄破费,药洒了,我可以捡起来,都还能用,不影响药效。”
说着,他半跪在地上,将地上药材一点一点往回捡。
从上往下看,他背躬得极深,很是谦卑。
但这种谦卑是不够。
吴祯穿着绣金线硬底履,重重地踩在温鸣捡药手背上,笑着重复道:“温兄是没听明白吗?我说,我要替温兄再买一副药,温兄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,难道真就跟狗一样听不懂人话了?”
里间,宋大夫听了全程,他气冲冲地低声道:“这礼部尚书儿子莫非脑子不太好?别人都说不用了,他非要强迫人!”
今日是休沐,谢琢一身文士服,倚着木柱,放低声音:“抓不抓药无所谓,吴祯和盛浩元要是温鸣唯他们命令是从,任他们折辱打压不生反抗之心,听他们摆布,所以,怎容得下温鸣拒绝。”
同样,在右手背被吴祯脚碾得青紫、连骨头都在作痛时,温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还有二十几天就是制科考试,他右手不能受伤。
想到这里,温鸣忍着痛,哑声道:“好。”
吴祯冷笑:“你说什么?”
温鸣闭了闭眼睛:“我说……谢吴兄替我买药,日后,温某必定报答。”
“原来说是这个,”吴祯慢条斯理地收回脚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还拍了拍靴面,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,又故作惊讶,“温兄怎么额头上全是汗?快起来啊,地上可不暖和。”
温鸣手背被碾没了一层皮,火燎般疼痛,他站起身,一言不发。
等谢琢重新坐回桌边,接着抄录医案,宋大夫摇头叹气:“那个盛浩元明明也是贫苦出身,应该更清楚温鸣走到洛京是多不容易,坚持了六七年没放弃,又是多艰难。”
“他当然清楚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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