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(4 / 5)
出并坐上首,皇亲及亲眷向主上行礼入坐。太后吩咐开席,管乐齐鸣,歌舞升平。
佳肴满席,酒过三巡,皇亲长辈招呼个遍,朱旭煦脸颊红扑扑的,唇瓣水润润的发亮。垂眸瞄着案角黄梨木花纹,无精打采样。她太后亲娘一双凤眸不时飘来她身上,“皇帝可还满意?今日是怎地了,心神不属的?”
旁人都是出双入对,小皇帝越发低落,她抬了头,闷声答话:“唔……母后……儿臣、儿臣乏了,想要先行告退。”
“皇帝且慢,尚音局上报最后一曲,是你喜欢的《凤求凰》。”太后话音刚落,薄衫长裙女子赤足登场,挥舞水袖翩翩起舞。
小猪皇帝托腮,不好拂逆母后心意,眼眸惺忪半开半阖勉强收心应付差事。
琴声转起,朱旭煦回想起某次去舅父府上钻进毓姐姐院子里听她弹琴。毓姐姐力求完美,指尖淌出的曲朱旭煦听得如痴如醉人家还不满意,反反复复从头练习……
独孤毓的琴曲每个字音都优美好听至极,磅礴如飞流直下三千尺,激昂好比鼓角动江城,灵动恰似珍珠落玉盘,婉转则沉醉不知归处……
小猪皇帝闭目畅想自己置身尚书府后花园,托腮在石桌边听毓姐姐弹唱……
尖细女声乍起,惊扰小皇帝的美梦。她往席间瞥一眼,正对那鹅黄纱裙目光躲闪窥望自己的歌女。小皇帝沉眉心道扫兴,若是歌姬本音尖锐还就罢了,那人拔高音调誓要将琴音比下去般。破坏兴致,而那琴音也不服输,无论琴曲悠扬或爽朗处应塞入几分铿锵,而舞者,摇曳身姿停驻御案视线,时不时挥舞水袖遮蔽小皇帝视线。
脍炙人口的名作,且是帝后表白心迹的定情作,被糟蹋至此,小皇帝罕见地怒了。
她将金杯丢下去,酒花就绽开在舞姬脚边,恼人的弹唱终于停歇,舞姬缩回赤脚,与她的同伴们蜷身跪下,闪避的眼神紧张如兔又狡黠若狐。
“母后,”朱旭煦嘟嘴向太后拱一拱手,语气淡淡道:“儿臣身体不适,先请告退了。”
太后默许小皇帝负气而去,冷眸转回脚下瑟缩着的女子,心笑乌雀难登大雅之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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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时,尚书府后院热闹不绝。皇后归宁可是稀罕事,独孤家的小娃娃们众星捧月围着长姐陪他们玩。
几日来皆是如此,独孤毓除却祭祖敬亲,近乎整日被幼第幼妹缠着玩闹,分身乏术。
朱旭煦
若是与她同来,定然是极高兴的。独孤毓在凉亭里眼瞧着围绕石桌笑闹的稚童们出神,念及以往每到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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